做Su Doku,碰到一道死难的,做不出来,竟然气得睡着了。 再睁开眼时,是深夜,两个小时之后。爬起床,站在屋子中间,黑暗里,不知所措。意识到一大堆email没有回,一大堆电话没有回,一大堆该做的事没有做,只觉得惊恐。 我这是怎么了?那个词叫什么来着?Procrastination. 晚上luckfossil问我申没申请某会议,答没有,说:I don't need it. I know I need it for my career. For networking. For publishing. For finding a job. For one stupid line in my resume. But I don't need it for my heart. I don't need it in my memory when I get old and face death. 还是这样任性。这么大了,怎么可以还这样任性呢?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东西可以pass the heart test呢?如果不能pass就不要的话,活下去的理由会有多么微弱。 有种把一切人得得罪完、把一切rule都冒犯干净、把任性进行到底的冲动。 不,不是冲动。只是这样决定,没有任何进攻性的针对性的决定,几乎是温柔的一个决定。仿佛自己跟这个世界是一对精力过剩的couple,翻天复地的吵架,是我们相爱的方式。 听那盘磁带。一群不认识的年轻人,1990年一个欢声笑语的夜晚,而今同一批人,分散在各个角落,挣扎。人生真的就是这样一个不断下沉的过程么?飞着飞着,被击落了。一瘸一拐地,在公路上跋涉。行李越来越多,灰尘越来越大。干脆,不走了。生命的真相如同正午的阳光,直射双眼。 那一刻对自己说,必须活得自由。必须。必须! 必须坚持这唯一的奢侈。 一口气读完了《聂元梓回忆录》。佩服伊,佩服那些活过那么多风浪的人,竟然对命运仍然抱有幻想。哪怕一间房子,一点医药费。那么小的一点斗争,就可以掩盖人生一望无际的虚无。多么让上帝省心的女人。哪象我,不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动不动跑到上帝面前,指出他脸上又一个新的pimple。 那些密密麻麻的申诉信,谁跟谁40年前在哪个晚上说了什么,证人又是谁谁谁,谁二十年后的哪个交待信里暗示了谁和谁有什么关系,所有这些,谁读?谁理?谁信?读了理了信了,又怎样。 伊就是倒霉而已。多少人象她当年那样,为了一点政治上的好处而积极表现,不过偏巧伊的那点表现被伟大领袖“发掘”了而已。当年的光荣反戈一击。 论文论文论文论文论文论文论文论文论文论文论文论文论文论文论文论文论文论文论文论文论文论文论文论文。 仿佛所有过去埋下的地雷,会在同一刻引爆。 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