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中窥月：（１）人间喜剧 - 未名交友(JiaoYou8.com)

浩瀚书海，汗牛充栋，兼且众口难调，要想列出一张最佳书录清单，实属不易，必
定有失偏颇。本文只是意欲抛砖引玉，草评自己所看过的作品中窃以为感触良深的
几部略作点评，聊以自娱。


        　
１。（法）巴尔扎克：《人间喜剧》之《幻灭》

华山论剑，争的是中神通的第一高手之位。在列这张书单时，我犹豫片刻之后，便
将我最喜爱的榜首之位恭推于巴尔扎克。他在历史所有伟大作家中的光芒也许并不
像雨果，歌德，托尔斯泰，。。。，那样光芒四射，然而个人以为，巴尔扎克是最
令自己震撼的一个作家。正如同我将个人偏好的首席哲学家之位恭敬于维特根斯坦
而非康德，在私评文学小说家时，在下再次剑走偏锋，力压群雄，独崇巴老（此巴
老非巴金也）。原因无他，唯《人间喜剧》尔！
人间喜剧乃巴尔扎克所创作的一系列作品总称，是资本主义的大百科全书，而巴尔
扎克也因此被誉为文学上的拿破仑，无与伦比的现实主义大师。在巴尔扎克时代以
前，小说几乎专用一个题材——爱情；然而巴尔扎克的同时代人的上帝是金钱，因
此，在他的小说里，运转的社会的枢纽是金钱，把金钱当作头等大事加以处理，这
完全是一个新发展。
巴尔扎克生于１７９９年一个法国大革命后致富的资产阶级家庭，当时的法国，正
值社会转型期，资本主义完成了原始积累，大踏步地迈进商品经济和自由贸易阶
段。巴尔扎克的父亲是个农民，为人善变，1789年资产阶级大革命时代巧妙钻营，
当上了图尔师的军需官，最后混迹银行界，家庭逐渐兴旺起来。１７９７年年近
５０岁的老巴尔扎克娶了年方１８岁的银行家的女儿，这就是巴尔扎克的母亲--萨朗
比埃。巴尔扎克对母亲害怕冷淡甚至憎恨，于是决意到书籍的王国里去寻找他的乐
趣。他说：「只有读书才能维持我的头脑活着。」
巴尔扎克毕业于法科学校，在校期间，去律师事务所当文书，这段经历使他认识到
巴黎是可怕的魔窟，了解到很多为法律治不了的万恶之事，也看到了资本主义法律
的虚伪，为他日后的创作提供了最好的素材。巴尔扎克一生有许多幻想，娶一位有
钱的贵夫人是其中之一（他自己在Balzac前加了一个von以贵族自居），他一生除文
学创作外，屡次涉足商业，出版印刷业，矿产业，却屡战屡败，每次均欠下巨额债
务，便只得重操旧业，贩书还债。但正是这屡次尝试，才使他的作品得以深刻洞察
１９世纪的资本主义法国。
巴尔扎克创作之初，许下宏愿，计划要写一百五十部小说总命名为《人间喜剧》，
并为之写了《前言》，阐述了他的现实主义创作方法和基本原则，从理论上为法国
批判现实主义文学奠定基础。《人间喜剧》中有许多脍炙人口的作品，如《欧也
妮。葛朗台》，《高老头》，《赛查。皮罗多盛衰记》，《高布赛克》，《于絮
如。弥罗埃》，《驴皮记》，《贝姨》，《幽谷百合》，人们常说《欧也妮。葛朗
台》和《高老头》是巴尔扎克的代表作，但在下个人以为，皇冠上的明珠当属《幻
灭》（以及续集《交际花盛衰记》）。《人间喜剧》写出了贵族阶级的衰败和资产
阶级的上升发展，提供了社会各个领域无比丰富的生动细节和形象化的历史材料，
甚至在经济的细节方面。巴尔扎克在给韩斯卡夫人的信中，也曾将《幻灭》称作
「我的作品中居首位的著作」，声称这部小说「充分地表现了我们的时代」。在
《幻灭》第三部初版序言中，巴尔扎克明确宣称这是风俗研究中迄今最为重要的一
部著作。
巴尔扎克在《幻灭》中描写未来的大作家德。阿泰兹时，说过这样一句话：「他要
像莫里哀那样，先成为深刻的哲学家，再写喜剧。」看来，这正是《人间喜剧》的
作者对自己提出的要求。而且他也和德。阿泰兹一样，在巴黎的六层阁楼上受过饥
饿和寒冷的折磨，在人类知识的宝藏中耐心地挖掘过，在毒气熏蒸的巴黎社会中生
活过、搏斗过、感受过。
然而，巴尔扎克戏弄人生，每每追求美女财富，无一例外都以失败告终后才继续文
学大厦的工程。这一次次的放纵不仅掏空他那看似无穷无尽远胜常人的精力，也使
他始终背负巨额债务。虽然他每部作品都是当时最畅销的书籍，但巨额的稿费仍无
法还清外债，死时仍留下大量债务和答应出版社却始终不曾完成的作品清单。直到
生命的最后一年，有一位贵妇人韩斯卡夫人在丈夫去世，女儿出嫁之后，终于同意
与巴尔扎克结婚。巴尔扎克兴奋地说：「您知道我既不曾有过幸福的青年时期，也
不曾有过繁花盛开的春天，但是我将会有最灿烂的夏季，最温暖的秋天。」巴尔扎
克终于与结交了１８年的俄国贵族夫人韩斯卡夫人结婚，完成了自己的夙愿，5个月
之后巴尔扎克与世长辞。他的一生，恰如他的作品《交际花盛衰记》的男主人公吕
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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