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有两个蛀牙, 一早就约好了牙医, 我已经三番五次重新约过, 就是没有想清楚是不是该让小人去经受这个折磨. 昨天是要看牙医的日子, 前天牙医助理打电话来提醒后我就和小人做思想工作, 说第二天从幼儿园接了他要去看牙医抓虫虫, 小人镇定地点头说好.

昨天傍晚接了小人, 说去看牙医, 小人OK, 他所有和牙医的经验就是看我洗过一次牙, 他自己洗过一次牙, 没有觉得看牙医是个大不了的事. 去了诊所等的时候, 他爬上爬下地玩, 还爬到我身上主动亲了我两下.

进去坐在椅子上, 小人仍然很镇定, 牙医在他嘴里大概擦了擦消毒的东西, 说要局部麻醉, 我就已经不太愿意了, 但是我以为就是擦点什么麻醉而已, 也并没有觉得什么大不了, 待到牙医摸出一管针来的时候, 我就已经不行了, 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小人在椅子上张着嘴, 还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 已经一针扎了进去, 牙医一边夸小人好, 一边抖着小人的嘴, 减低小人痛的感觉, 小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应该如何反应, 不知道是哭好呢还是不哭, 在牙医一直夸奖的话里, 一针麻醉针顺利打完.

然后就是等麻醉生效, 我就趁这个时候和小人儿说, 现在要把肉肉和虫虫都弄睡着, 然后我们才能把虫虫抓出来, 小人儿似懂非懂地点头, 说好.钻牙的时候, 看着牙医把小人好好的牙钻了个大洞, 我急, "好了吗, 好了吗, 还要钻吗?", 小人还是傻傻的任牙医宰割. 终于牙医说好了, 已经是个很深的洞了, 其实小人的牙从表面上看也就是有个小黑点, 我开始有点怀疑是不是应该来让小人受这份罪了.

一切就绪, 要填FILLING了, 小人儿这下反应过来了, 大哭, 说要回家, 牙医和护士都劝他, 就一分钟就好了, 不要怕, 最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这时候小人儿是真地反应过来了, 而且嘴里的麻醉大概也让他很不舒服, 我看他控制不住的有口水下来, 这次哄不好了, 牙医从一个玩具加码到五个玩具地劝他, 最后索性回房休息去了, 剩下护士和我不停地哄他. 然后就是三上椅子, 三下椅子, 就是不肯把最后一步做掉. 我只好祭出我的杀手涧, 说咱们现在就走吧, 你嘴里的洞洞让他去, 以后吃东西存在里面, 虫虫吃了疼不要来找我. 小人狂哭, 拉住我不肯走, 一直和我谈条件就要贴一块胶布, 还用结结巴巴的英文和牙医说"I don't want this, I want one bandage". 牙医赶紧点头说好.

最后终于补好了, 真是一分钟的事, 护士嘲笑小人"You cry for nothing", 小人不说话, 跑到玩具箱那里一件一件地选玩具, 最后捧到手里一件件数, 确定数了五件, 拉着我的手说要回家了. 我帮他选了个迷宫的戒指, 他拿住, 到了车里就还给我说是小女生戴的, 他不要, 尽管如此, 他还是愿意算在他应份的五件玩具里, 给妈妈留着.

有时候真是觉得小孩可怜, 自己没有帮自己事情做决定的权利, 只有依赖父母帮他们, 而父母有时候帮他们做的决定也不知道是正确还是错误, 就象我, 还是不知道帮他把好好的牙钻开, 补上一块是不是对的, 因为牙医竟然最后还告诉我, 过几年, 如果他牙会疼的话, 就说明蛀到了牙神经, 说不定还要做BABY ROOT CANAL. 真不知道我现在带他经受这次折磨的意义是什么了.

反正另外一个蛀牙, 我是暂时不打算帮他去补了, 我要看看这个牙的情况如何.

可怜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