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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龔纓晏商榷《坤輿萬國全圖》(ZT)字体[ ] 颜色[ 绿 ]
分类:时事点评  创建于:2017-01-25 被查看:479次 [收藏:日记|作者] [评论]
 

   與龔纓晏商榷《坤輿萬國全圖》

 

 2016-10-04 10:55:19

 

 

2016年9月,澳門大學舉辦了「澳門歷史文化研究會第十五屆學術年會暨『大航海時代的澳門與世界』國際學術研討會」,我沒有機會參加。會上,浙江大學的龔纓晏老師對我的「坤輿萬國全圖不是利瑪竇繪製」的論說頗有微詞,發表了一篇文章(點擊這裡)。作為缺席審判的被告人,我只好用這平台申述我的觀點。

龔纓晏與他的老師黃時鑒兩位寫作了《利瑪竇世界地圖研究》 (黃時鑒;龔纓晏 2004),得了國家書籍獎項,這是很重要的一項著作。我剛剛也是2006年左右對《坤輿萬國全圖》發生興趣,仔細地讀過這本書。在2010年馬六甲的第一屆鄭和國際會議上發表了第一篇質疑利瑪竇是該地圖的作者,並利用地圖還原鄭和環球測繪世界的證據,後來出版了兩本著作:《坤輿萬國全圖解密-明代測繪世界》,《宣德金牌啟示錄-明代開拓美洲》,此外在科學網,新浪網發表了一系列博客文章,介紹我的理論,一些文章在《鄭和研究》,《海交史研究》兩份學術雜誌上發表。主要的地圖論據發表在《鄭和研究》兩期,《海交史研究》的文章關於明代人到達澳洲,談到鸚哥地,厄蟇,鶴駝,澳洲駝鳥,美洲駝鳥等。

龔纓晏認為我關於鸚鵡的論證是比較重要,恰恰不是。這是一段比較有趣的論證,調節一下太枯燥的歷史佐證,真正的論證是對西方地圖的質疑。假如認真看過我的書,是不會作出這樣的判斷的。我的最主要的論證是指出西方地圖的矛盾,先後倒置,龔老師完全沒有提及,是避重就輕。

現在光針對龔老師這次的評論做答。

龔老師認為「歐洲人口減少起碼三分一,與他們是否「對鸚哥提起興趣」這兩者之間並無因果關係」。這種想法頗奇怪。想想,家裡死掉1/3人,另外的2/3要埋葬他們,要補充死者留下來的勞動負擔,整天在黑死病的恐怖陰影下苟活,隨時輪到自己,真的會對養鳥有興趣嗎?如果覺得當時的歐洲人還有閒情逸緻養鳥,那是沒有惻隱之心了,這可能不是社會科學工作者的態度罷?

龔老師引述的「義大利人康蒂(Nicholo de Conti,約1395—1469年)在15世紀前期曾到過印度等地,他在遊記中就描述了3種鸚哥。此外,在著名的《毛羅地圖》(Mauro Map, 1459年完成)上,也提到了鸚哥」。

這段正表示引述者並不了解歐洲大航海歷史。

假如Conti在1469年以前已經到過爪哇和Bandan(東爪哇),抓過當地的鸚鵡,那在歐洲和中國教科書里寫了千萬遍的迪亞斯(Bathalomew Diaz )1488年作為第一個歐洲人經過南非「好望角」不是錯誤的嗎?康蒂是什麼時候到爪哇,親自看到鸚鵡?還是只是聽聞鸚鵡的事?

亞里士多德是首次看到鸚鵡的歐洲人,地點是古波斯的Psittakos,所以鸚鵡的學名是Psittacos,我在《坤輿萬國全圖解密》一書里已經清楚記載(161頁)。但是以後歐洲就沒有鸚鵡的記錄, 直到哥倫布。

1895年George Collingridge的「澳洲的發現」一書里寫道: 「Conti may also have brought back to Europe in 1444 parrots from Australasia for he describes them in his narrative 」(Collingridge 1895). 這「may」字是不肯定的語氣,對英語不熟悉的,翻譯時往往被忽略,變成肯定,造成重大的誤會。假如Conti真的是到過澳洲,看到鸚鵡,甚至帶回歐洲,從1895年到現在的教科書不是在為Diaz吹牛嗎?為什麼歐洲人一百多年來不承認Nicolo de Conti到澳洲?因為沒有確切的證據。

上文發表不久,就有人指出Conti沒有到爪哇:「Conti did not himself visit these islands, though he gives their position as fifteen days』 journey east of Java Major and Minor, to which their products were brought for transportation to the west.」(Fischer 1912) 。所以,Conti到達Australasia是道聽途說,不可為據的,學歷史的應該懂這道理。

Conti這些信息又是哪來的?1459年是鄭和下西洋後快30年後,沿途,船員們給當地的人透露的信息有多少是無法統計的,印度是鄭和必經之地,Conti如果到了印度,聽到鸚鵡,不應該奇怪,除非歐洲人在亞里士多德至鄭和下西洋之間就知道澳洲的鸚鵡。

龔老師認為西方地圖上的南方大陸是知道澳洲的證據。西方11-12世紀的地圖裡有一個想像的南方大陸,他們認為是平衡北方的大陸,並不知道南方大陸是什麼樣子。這些10-11世紀的地圖並沒有鸚哥地。只有一個幻想中的南方大陸,這些地圖的「南方大陸」連粗略的地理都算不上。Australis拉丁文意思是南方的陸地,不需要翻譯自中文。10-11世紀地圖的Australis沒有任何與今天澳洲有關的觀察。

《坤輿萬國全圖》的南方大陸,可以辨認Gulf of Carpentaria的形狀,旁邊注「此處四時有波浪,出鱷魚有巨舫大」,今天Gulf of Carpentaria還是巨型鱷魚出沒,西邊有Alligator Rivers (應該名Crocodile Rivers),再過是鸚哥地,是今天的Kakadu National Park,出名產大白鸚鵡(鸚哥,Cockatoo與Kakadu同音)。完全符合坤圖的解說,鸚鵡有上千種,鸚哥不是普通的鸚鵡,是大白鸚鵡,相對小白鸚鵡,所以叫鸚哥。Ortelius 1570年地圖沒有鱷魚的解說,利瑪竇和李之藻能憑空想像出來嗎?地理形狀,鱷魚,鸚哥三項觀察難道可以是巧合的嗎?

哥倫布首次知道鸚鵡是1492年,在中美洲,為什麼歐洲人不把鸚哥地標註在中美洲?歐洲人公認1606年荷蘭人WillemJanszoon首次到達澳洲。三十年前的1570年Ortelius地圖如何出現鸚哥地在澳洲相對的位置上呢?

我認為中國人比歐洲人到達澳洲早,從來不用「發現」這詞。澳洲幾萬年前就有人居住,說發現是罔顧原住民的存在。我在書里也提到,唐代有大白鸚鵡,是澳洲與紐幾內亞的產物,不能肯定唐代中國人直接到澳洲。地圖有日期,是確切的證據。

《坤輿萬國全圖》上不止鸚哥地,鱷魚,Gulf of Carpentaria證明明代人是到過澳洲。厄蟇 (鶴駝Cassowary) 與澳洲駝鳥(Emu)混淆的名稱是證據之一,太長篇,請看書和《海交史研究》文章。明代人又把澳洲駝鳥與南美的駝鳥混為一談,證明也去過南美。我還舉出鶴駝(食火雞),火雞與美洲的關係,不是孤證,這些都在文章里談到。在澳洲Canberra河床里發現「大明宣德」的銅盤,因為無法斷定遺下的年代,我已不算是重要證據了。只拿鸚哥地說事,是斷章取義。

讀書要細心,不要帶成見。最重要的證據,是《坤輿萬國全圖》的地名,地理。《利瑪竇世界地圖研究》的地名索引裡面有一半的地名沒有出現在對應的歐洲地圖上,黃、龔認為「原圖未有」的地名有幾百個,原圖是指Ortelius1570年的世界地圖,其實應該醒覺地圖有玄虛。為什麼中國地圖有的地名,歐洲地圖沒有?為什麼後來德禮賢要從《坤輿萬國全圖》的中文地名翻譯到義大利文,而不直接用西方地圖原有地名?西方沒有這些地名,只有中國人的地圖有,為什麼?這些地名與今天的地理吻合,利瑪竇與李之藻在中國如何想像出這些地名?假如問下去,西方地圖的秘密就是黃、龔兩位揭開,不是我了。但是,成見遮了眼,使兩位錯過了這機會,而且龔老師現在還沒有醒悟,堅持舊說。因為他的影響力,一部分人也沿襲舊說,是可惜的。

不信任中國人自己的數據,一直以為只有西方的資料正確,可以說是不能揭開謎團的主要原因。梁輈的《乾坤萬國全圖古今人物事跡》地圖上有加拿大,亞伯爾耕的美洲地名,刊刻日期是萬曆「癸巳」(1593年),表示中國人知道美洲地理要比《坤輿萬國全圖》早9年。黃、龔認為是吏部搞錯了,覺得是癸卯(1603年)或者是乙巳年(1605),因為按照他們的思路,梁輈的地圖不應該出現加拿大,亞伯而耕這些地名,比《坤輿萬國全圖》還早。吏部的人每天都要寫天干地支的紀年,不像阿拉伯數字容易看錯,況且這是刻板印刷的地圖。在皇權時代搞錯日期,小則撤職坐牢,大則頭顱不保。這地圖上還提到「六幅地圖」,與利瑪竇在北京「繪製」,呈獻給萬曆的形式一樣。1593年,利瑪竇的中文程度還是很幼稚,還沒到南京,南京如何出現六幅的地圖?利瑪竇帶來的地圖,在他的扎記里說明是6平方(英)尺的,如何可以比擬72平方(英)尺的《坤輿萬國全圖》?文藝復興時代義大利的尺各地有輕微差異,大致與今天的英尺差不多,即1/3公尺。梁輈地圖沒有亞墨利加,卻有加拿大,亞伯爾耕(Apalchen, 即Appalachian的字源),如果利瑪竇加上去,為什麼不加亞墨利加這麼大的地名?因為鄭和時代中國人知道的是加拿大,亞伯爾耕。亞墨利加的名字是1507年以後的西方地圖才有的。利瑪竇就是加了一些歐洲人命名的地名,就成了作者。要知道,一份地圖的製成,要經過探險,測量繪製局部地圖,然後拼合成大地圖。摹抄,填上地名,翻譯地名,是輕而易舉的事,根本不能算作者。利瑪竇除了測量過三數個地方,沒有參與1114個地名中其他地方的測量,如何能算是作者呢?

我兩本書有幾百近一千宗證據。有人說證據不足,不知何指。要麼沒看過我的文章和書,要麼看不懂。沒有看過,如何知道不足?看不懂,就根本無話語權。科學不是可以用宗教,用權力壓制的。伽利略的名譽,359年後才被平反,說明既得利益者,宗教與掌權者的頑固性。在鼓勵創新的中國,這種行為是開倒車。

歷史地理學也是科學,包括測量科學。現在中國測繪科學院已經同意我的論說,發表了我的論文,認為利瑪竇不是《坤輿萬國全圖》的作者 (李兆良 2016)。社會科學也是科學,科學不能離開推理,這些推理很簡單,是誰先誰後的問題,抄本不能比正本詳細正確。只要擺一起就很清楚。斷章取義,捨本逐末,尤其是帶著嚴重的成見,是不會理出頭緒。

我開始研究這題目,與「民族大義」,「天朝大國」完全無關,是發覺很多西方文獻地圖違反了科學推理,不能解釋。西方也有人願意思索,儘管他們在語言文化上有局限。孟西斯就是一位,對他來說,有什麼民族大義,天朝大國可言?雖然他很多演繹是錯的,有些他的觀察卻是重要的線索。如果把他的錯誤、缺點作為全部,就錯過了他的發現。真正的科學人是不隨便放過一些異常現象的。最近有人努力批評狹窄民族主義,民粹主義,這種把所有事物用意識形態去分析的逆反思維,到頭來蒙蔽了對真相的追尋與理解,似乎是今天一些人的思維死結,其中包括科學界的人。更麻煩是糾纏某種信仰,只要不符合某種教條,通通排除,這是反科學的,也是伽利略多年被排斥的原因。現在教宗認錯了,信仰敵不過科學,可是一些信徒還不買帳。

龔老師說:「我們不能將任何一隻鸚哥說出的人語都當成金玉良言:因為古今中外都有一些胡扯蛋」。這句話,我是同意的。西方中心的地理大發現歷史被千萬人胡扯蛋,扯了五六百年,現在還繼續有大批信徒在幫忙扯蛋,妨害了科學思維的發展。要發展,要創新,必須打破這些蛋蛋。

李兆良

2016.10.2

与龔纓晏持类似观点的还有复旦大学的侯杨方,周振鹤等人。

 
※ 来源: http://www.JiaoYou8.co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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