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鞭影一收,整个气团凝聚在半空中,舞鞭人脱开身子,扬手摔过一鞭,当鞭尖碰到气团的时候,一声轰响,气团被击散开去,撒下细灰。
小北凝神望向收鞭,站着的身影,居然是一娇俏的女儿家,一身暗红的大褂,脚上穿着黑色棉靴,右手持鞭,左手缉手,亭亭玉立在场中,浓浓的杏眉,微凹的双眸,微翘的鼻准,鲜红的唇色,丰满的胸脯,即使如此剧烈的运动,也不曾见波动。
“好功夫!”吸旱烟的老者开口喝彩到。
姑娘一起的一个小哥,手拿锣,敲了一下,“在下兄妹几人,来贵宝地,盘缠用尽,请各位大叔,大哥,兄弟,有钱的帮个钱场,有人的帮个人场,咱兄妹都记住恩情了。”
其中一个半大男孩子与小女孩子,各拿木碗来到众人的面前,木碗里陆陆续续多了些各种不一样的货币,旱烟老者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入半大男孩子的碗里,身边的看客,都惊呼了起来。男孩子兴奋的说着谢谢,走向下一位看客。
等到三位锦衣汉子的前面,居中的汉子掏出了一片金叶子。北齐的整个局面,当时在突厥,契丹相比,也没有什么特别兴旺,而流传在市面上的金叶子少而又少。
自从老者大方的出手,看客的眼光都随着男孩子的身影移动了,现在居然有人拿出金叶子,大家都齐声鼓噪起来,锦衣汉子用眼角斜看了一下南面的人,嘴角露出一线微笑,把金叶子放入男孩子的碗里。
那边小女孩,端着碗,慢慢走在看客面前,碗里都是些小货币,她羞怯怯的在每个人面前都说谢谢,听到哥哥那边传来热闹的声音,扭头看了一眼,往下一个走去。
南面衣着雪青色劲装的人对披着雪白狐皮斗篷,只露出凝白脸的人低声说了句,披斗篷的微微点了一下头,雪青色劲装的人看看伸到前面的木碗,从袖子里摸出了一锭金子,放了进去。
小女孩子,呆呆的看着,就算她还小,但曾经不俗的家境也让她知道一锭金子的贵重,她一连声的说着谢谢。
远处的看客还没有从金叶子的震撼中摆脱出来,从南边又响起了如雷的赞叹声。
舞鞭者走到妹妹的身边,从木碗里拿出金锭子,递还给着雪青色劲装之人,“如此贵重之物,我们承受不起,心意领了,这个还请收回。”
全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盯着南边,窃窃私语多了起来,有佩服耍艺者风骨的,有觉得有金子不要大傻瓜的,小北与小武对视一眼,知道这下有好戏可看了。
“妹子,大家在外也不容易,凭你那身手,区区这锭金子实在不算什么,在说,我从来出手的东西没有收回的习惯。”雪青色劲装的人含笑推脱着,眼睛里正正看着舞鞭者。
舞鞭者眼珠转了一下,“好吧,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多谢了。”她拉着妹妹的手,来到场子中间,把弟弟也招呼过来,让他们把木碗放下,三人抱拳环视一圈,“我们姐弟初来贵地,承蒙冀州各位父老乡亲,叔伯兄弟姐妹的厚爱,帮我们如此大忙,在此多谢了。”
红衣舞鞭者的一番话,不卑不亢,让小北在心里赞叹不已。人们知道这样一来,这次耍艺就算结束了,人群渐渐散去,耍艺人自行开始收拾物什。
三个锦衣汉子慢慢向南边四人处靠过去,舞鞭者催促着弟弟妹妹们,自己的手脚也一刻不停,快速收拾停当,挎起包裹携弟妹疾步离开。
天上的黑云慢慢也遮住了太阳,北风的呼啸更是凄厉,走得慢的看客也感觉到气氛的诡异,离开的脚步更急速。
小北一扯小武,俩人也往外退去,旱烟老者慢慢吸着旱烟,转过身缓步而行,在离数十米处的屋檐下,站了下来。
东面的须发厚重的那位汉子饶有兴致的看着场上的变化,身边的人似乎一个劲的在劝他离开,拗不过不停的劝说,他的身型也慢慢往边上挪去,在东边人群前,站了下来。(待续)(原创。请勿转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