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走过另类路谈体制
引言:
最近一段时间,对2008年诺贝尔奖的报道和评论很多,其中涉及华裔和中国人获奖问题。自从诺贝尔奖设立以来,有七位华裔获诺贝尔自然科学基础理论奖,可都是外国人,没有一个中国人。由此引起反思和讨论,提到中国科研和教育体制,有人还提出政治体制问题。这些讨论多数是从理论上而论,我想从我的自身经历,四十年来所走的科研另类路来论述一下有关科技体制问题。
科技体制有容乃大
——从个人走过另类路谈起
科技体制有容乃大,如能引起对现行科技体制和理念的讨论,从哲理上来提高认识,改善体制和理念,也许有利于中国科学技术发展。
一 有必要重审
科学史上的重大发明发现,往往是一些不服传统的人首先提出和坚持研究而取得的。如果把这些成果都扼杀了,无疑是对科学的反动。
某电视台资深记者在上报准备采访我的选题时,提到:
“广东惠州市蓝天柱,三十多年来,自我选题自我研究一项有关遗传学基础理论。经专家推荐,已被广东省科技厅接受和承认为一项自然科学理论成果,登记号:030369。蓝天柱既有创新的意志,又有坚持创新的勇气,其科研精神值得歌颂。但更重要的是他坎坷的经历,涉及到科研体制,学术风气和对基础理论研究的态度,值得深思和反省。这是绝对的富矿,值得选题开发。”
这里仅就个人经历,涉及到科技体制的问题,作一些叙述和分析。
科技体制一般包括科技力量的组织、科研选题、招标、经费、成果评审和奖励等制度。我国现行国家和地方统一安排选题,在此基础上招标的制度。这些课题有既定的目标和预期的成果,你只有接受这些课题,才能得到经费支持和奖励。如果自选课题,将得不到任何经费支持。即使有了成果,也得不到认同和奖励。
理念是保证有序地发展。
这种体制和理念,确定了一些人“专制”的权威,扼杀了个人的独创,对科技发展极其有害。在一些民主国家,也许还残留着这种“专制”,但这些国家学术自由已成风气,有众多个人和社会力量支持个人创造,国家也拿出一部分资金来支持。
任何国家和地区都不能对每个自选课题给予支持,但当有人已做出成果,并得到某些认同的情况下,国家的科技权力机构还是置之不理,甚至讽刺挖苦,那就是漠视人才,对科学不负责任的犯罪。
科学史上的重大发明发现,往往是一些不服传统的人首先提出和坚持研究而取得的。如果把这些成果都扼杀了,无疑是对科学的反动。
因此,亟需重审我们国家现行的科技体制和理念。
二 体制外的人
有人说蓝天柱是个典型的不服传统的孤独研究工作者,不能为现行科技体制相容。虽然他不断有新进展,但仍得不到科技管理权力机构的支持,有时还受到刁难,所以他越走越难!
是的,我走的科研之路是另一条另类之路,艰难地走了几十年。
当我的科研精神和科研成果(独创的两部科研专著和相应的论文)得到本专业的某些院士和教授推荐,给予了“方法独特创新,对经典遗传学理论有所突破,理论联系实践。”的评价,得到了媒体的重视,中央和地方几十家传媒为我做了专题电视节目和长篇报道。得到广大群众的称赞和某些领导的鼓励和支持。
然而,在决定能否得到权力机构承认和支持时,却屡屡遇到不能前进的红灯。
有人说, 我是个典型的不服传统的孤独研究工作者,不能为现行科技体制相容。虽然我在艰难中挣扎,而且不断有新进展,但仍得不到科技管理权力机构的支持和赞助,有时还受到刁难、讽刺和挖苦,所以越走越难!
回顾,早在南开大学读书时,孟德尔被说成是反动的,唯心的。学校不准开设细胞遗传学和生物统计学课程,我就不服这一管制,而自学细胞遗传学和生物统计学。这为我后来自选课题,自行研究打下了良好基础。
在“文化大革命”中,我从河北省农业科学院被下放到唐山市东矿区担任农业技术推广员。我不甘心这一安排,在工作之余自选课题自费研究,开展了数理遗传“黑试验”研究。
经过多年试验,我在唐山大地震后的小窝棚里, 趴在地铺上撰写成独创的科研专著《作物杂交F1数量性状遗传》。在该著作中,提出了新概念、新理论,推导出数学模式,发现了多条新规律,自成一套完整思想体系。
早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末就得到了徐冠仁、戴松恩院士等多位专家的好评和推荐,但是就得不到当时河北省科委的认同,他们自己承认审查不了,但却不接受专家的推荐,又不组织专家审查。正因为如此,我得不到科技管理权力部门的承认,当然也就得不到行政支持。
我的科研专著《作物杂交F1数量性状遗传》,早在二十纪八十年代初,就有多家出版社表示可接受出版,但由于得不到出版经费支持,还是被搁置了,一拖就是二十年。
在科学技术日新月异的新时代,一部科研专著被耽误了二十年后才得以出版,这能不使人顿足疾呼吗?这是中国知识分子的尴尬。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种科技体制,只能容纳编制内的一些人,接受计划内一些课题的成果。编制外和计划外就难以相容。特别对于从事基础理论研究的孤独者,倍加为难。
古言“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科学技术是为全人类服务的,更具有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特性。然而如果一种落后的体制制约着科技的发展,那么它还容什么?又大什么?
有人说这是过去的事了,现实又如何?
1992年我从一家国营化工厂退休,每月只能领到298元退休金,不足以维持个人生活。为补生计,我来到一个商场做小生意,卖冰棍和传呼电话。就在此摊位上,我补写了新篇章,完善了科研专著《作物杂交F1数量性状遗传》。直至1998年在惠州市三位市级领导提供出版经费支持下,由广东科技出版社出版。
我的科研专著出版后,即送惠州市科委(现改为科技局)要求组织鉴定,上报科研成果。回答是“研究研究”,无数次,这一研究研究经历了漫长5年,一千七八个日日夜夜,直至2003年得到的答复还是“研究研究”。
2003年我来到广东省科技厅上访,向有关领导反映了惠州市科技局(科委)五年来的态度。根据我的实际情况,接访人员指点我可走专家推荐之路,自找同行一位院士四位正教授推荐,直接报省科技厅,即可承认和登记为科技成果。这样就可绕过惠州科技局,不用求他们组织鉴定了。
我得到这一指点,立即行动,一个月后,于2003年3月得到盖钧镒院士等本专业权威专家的推荐,并得到广东省科技厅接受和承认为自然科学理论成果,颁发证书。
接着,我申报2003年广东省科技成果奖,2004年惠州市科技成果奖,都落选了。
2004年我在中央电视台记者的陪同下,访问惠州市科技局和广东省科技厅,咨询落选原因。他们说不出任何理由,科技厅负责人只说了一句:“评定是公平、公开和公正的,但是还要照顾到各方的平衡。”我这个编外的人,纵使有天大成果,也可能就在平衡中被挤出局了。我想找回我送审28本著作,却都无踪影了。
我记得这几年来,我曾六次应邀参加全国和国际遗传学代表大会,在会上宣读论文和做学术报告。其他代表都可以回单位报销旅差费和会议费,我无单位可报销,只有一次惠城区委领导给了我补助。
今年,我已七十五岁高龄,又有新著《遗传变异和表达新概念》(36万字)问世。曾得到中共惠州市委书记柳锦州接见给予鼓励,柳书记和陈仕其副书还批示由市科研经费支付出版费。但受到市科技局和市科协阻挠,而不得落实。我为如期(2006.9)出版,只得以住房抵押借债。
由于我的科研不能为现行科技体制相容,得不到科技管理权力机构的支持和赞助,所以越走越困难!
三 自找的苦
如能引起对现行科技体和理念的讨论,从哲理上来提高认识,改善体制和理念,也许有利于中国科学技术发展。
有人说,他是自找的苦。我现年七十五岁,如果撒手不干,许多困难就不存在了。但我不是这样的人,我还要在有生之年致力于该项研究及其宣传推广。
这不会是一帆风顺的,因为每一个重大的理论成果都要经过反复的学术论争,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我就是这样一个宁愿终生为科研事业,为自选课题而卧薪尝胆,不用扬鞭自奋蹄的人。
有人可能认为蓝天柱的存在是个麻烦。没有哪个权力机构对我负责,但有些权力机构,特别是科研权力机构又感觉到压力。
这些机构认为完成国家安排和招标项目就是圆满完成了他们的使命。现在蓝天柱又拿出了国家安排和招标项目之外的成果,还有某些学者和舆论的支持,市里某些领导也给予支持,使他们难以对付和处理。
以上问题产生的原因是我的研究工作难以为现行科技体制和理念所容。
因此,如能引起对现行科技体制和理念的讨论,从哲理上来提高认识,改善体制和理念,也许有利于中国科学技术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