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孤儿的出路

孤儿的出路有两条：一是愿意收留者，收养为子女。二是由福利机构收养。那时，我国的福利机构很少，只能由政府重新组织和安排。

一  一家四个孤儿

夫妻俩带着小男孩住在楼上，大地震时，这座楼房外墙先倒塌，夫妻被抛到楼下死亡。小儿子还留在半倒塌的楼房上，没有受伤。三个女儿住在楼下的一间房子里，房子半倒塌了，但没有为砖石击中，都幸存下来了。

唐山大地震后，留下的孤儿很多。在我住地附近的几百户人家里，就有三、四十个孤儿。其中有一户，一家就有四个孤儿。

这家的夫妇都在开滦煤矿工作，男的是技术科长，女的是矿上幼儿园的老师。根据开滦煤矿的传统，高级职员都可得到较优厚的待遇和照顾，给予安排一套较好的住房。

地震前，他家就住在一座单门独院的二层小楼里。高级职员、双职工，工资收入较高。夫妻恩爱，有四个可爱的儿女。一家生活，非常美满。他们家的儿女，生活在这个幸福家庭里，有求必应，都是娇生惯养，娇滴滴的。

我们两家是近邻，男的都是学技术、做技术工作的，女的都是老师。由于知识分子臭味相投，来往较密切，彼此都有所了解。

大地震后，我关心地去看望他们。哪料这家夫妇俩都遇难身亡，四个孩子成了孤儿。当我来到他们家时，他们紧紧围着我，为死去的父母而痛哭不止。

平常我好像石头人一样，不爱流泪。看到他们夫妻俩的尸体，看到那四个无依无靠的孤儿，我这个石头人，也流下了同情和爱怜的热泪。

夫妻俩带着一个小男孩住在楼上。大地震时，这座楼房靠外墙先倒塌，夫妻俩被抛到楼下，又被邻居楼房墙壁倒塌下的砖石压埋，不幸身亡。小儿子还留在半倒塌的楼房上，幸存下来，没有受伤。另外三个女儿住在楼下的一间小房里，房子半倒塌了，但没有为砖石击中，都幸存下来了。

我想帮这四个孤儿做点什么，但是有心无力，只能抽点时间多来看望他们。我没有先人后已的风格，但力所能及，还是愿意尽自己一分力量的。

唐山大地震后的孤儿，有旁系亲属的，如伯叔和娘婶、姑和姨等，还能得到一点照顾。这些照顾都只能是暂时的，因为这些旁系亲属或左右邻居都是在大地震中死里逃生的人，他们本身就有许多悲伤和痛苦，许多家中还有震亡者和重伤员，自顾不暇。他们对这些孤儿的关照，已付出很大的心愿和代价。长久下去，他们是难以为继的。

孤儿的出路只有两条：一是愿意收留者，收养为子女。二是由福利机构收养。那时，我国的福利机构是很少的，就只能由政府重新组织和安排。这一家四个孤儿，只能从中选择他们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