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瘟疫的折磨
三 在瘟疫病房里(续1)
我女儿住的病房,是个专门收瘟疫病人的隔离病房,设在远离普通病房的一个角落里。除了医生、护士和陪床亲人,一般人不准进入。
这个病房是用竹木和油毡盖成的大棚,一般病房亦都是如此结构。不同的是,该病房宽大一些,用竹木做成一人一床,共有四、五十个床位;一般病房小一些,用竹木搭起大通铺,四、五十个病号就睡在一个大铺上。
该病房的医生、护士和陪床亲人出入,都要消毒。先用石灰水冲洗手脚,然后再用清水冲洗一遍。
这个病房里的病号有轻重之分。一般轻病号多能活着出去;重病号则是进来的多,活着出去的少,死亡率很高。在那段时间里,每天都有很多病号进来,进来的时候只有一个门,出去的时候就有两个门。一是病愈走出去的活门,一是死后被人抬出去的死门。
我女儿住的病房,是个专门收瘟疫病人的隔离病房,设在远离普通病房的一个角落里。除了医生、护士和陪床亲人,一般人不准进入。
这个病房是用竹木和油毡盖成的大棚,一般病房亦都是如此结构。不同的是,该病房宽大一些,用竹木做成一人一床,共有四、五十个床位;一般病房小一些,用竹木搭起大通铺,四、五十个病号就睡在一个大铺上。
该病房的医生、护士和陪床亲人出入,都要消毒。先用石灰水冲洗手脚,然后再用清水冲洗一遍。
这个病房里的病号有轻重之分。一般轻病号多能活着出去;重病号则是进来的多,活着出去的少,死亡率很高。在那段时间里,每天都有很多病号进来,进来的时候只有一个门,出去的时候就有两个门。一是病愈走出去的活门,一是死后被人抬出去的死门。
每天都能听到哭声,这就是死神作恶,把某位重病号登记入死亡册了。
这些死亡者,有小孩、青年、中年和老年人。这些哭声,有父母哭儿女的:
“你只有几岁,死得太可怜,好像割了我的心头肉。”
有丈夫哭妻子,妻子哭丈夫的:
“我们才过了几年好日子,你就和我分手了,留下我一个鳏夫(或寡妇)怎么过日子!”
有黑头人哭白头人的:
“你一生辛苦,还没有享儿女之福,就离开人间了!”
有白头人哭黑头人的:
“你正年青力壮,事业有为,为什么不让我先死,而你先死?老天太不公平了!”
声声凄惨,动人心弦。
我和妻子轮换在这病房陪伴女儿二十多天。每天每夜,时时刻刻,都是心惊胆颤的。
我没有准确的统计,粗略地估计,在这段时间里,从这个病房,被抬出的死亡者最少也有二、三十个。
这个病房每个陪床的亲人,都好像度日如年。早盼望晚盼望,盼望自己的亲人能躲过鬼门关,早一天活着出去。
我们女儿是特重病号,从那个医疗队转到这个医疗队,病情多次返复。临危,活过来了;又临危,活过来了。
她以顽强的生命力,和死神搏斗,夺过阎王生死轮回册,改写了她的死亡忌日。她是该医疗队收留的特重病号中,少有的幸存者。经过二十多天治疗,她步行走出病房了。
这是“奇迹”,该病房的医生和护士都为此“奇迹”而兴高采烈。他们向我们祝贺,祝贺我们全家幸福、快乐、团聚。我们更向医生和护士祝贺,祝贺他们医术高明,精益求精,而获得可喜可贺的“奇迹”。
他们都是我女儿的救命恩人,保我全家团聚的天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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