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儿谋生的这个地方景致还算不错,因为都是些搞公共关系的机构扎堆儿做场面,所以脸面看得甚是紧要。这儿有个颇有模样的院子,正中摊开个喷泉广场,喷泉虽是人为控制,喷发频率却颠痫般没个准点儿县城不大常见,院儿各处桃红柳绿种植些节气应景的植物,总叫人看着四时花开吧。广场前面一阙水池,诸多锦鲤和慈悲好事之人放生的乌龟常浮上水面游曳吐纳,闲适得令人生恨。 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午餐后它在院子里闲遛,空中不见云彩、头顶没有太阳,小风轻凉舒爽,些些雨滴三三两两扮做糖霜粒子从天坠落,掉到那些附生短绒毛的植物叶片上,一颗颗结为晶珠,走过去轻弹贝叶,立时排成串儿前跌后撞滚落草坪。 桂树下遍地黄华,把根部露土的地方遮盖的严实,硬噘噘的马尼拉草上顶着粒粒丹桂落英,针穿似的扎在草尖尖上,碧绿碧绿挑着牙黄,不细看,还当是草地上满开碎花。虽不至零落成泥碾作尘,看着也缤纷绮丽,到底是荣华不再, 唯有馨香如故。周一才见木樨扶疏,这会子就落英纷纷了,心疼的很啊,怎么就花开花谢的如此轻易?才一周光景,原本枝枝富贵绚丽的金簪子就落得满地花黄堆砌。 买包方便面揉碎,小撮小撮沿着池边远远近近边走边投食,不能投多了,食太密,鱼儿吃的草率,鲸吞蛇咽的,没了追逐嬉戏的乐趣。整池的锦鲤、白刀儿(白鲫鱼)渐渐围拢来,就连小乌龟也不甘寂寞,慢吞吞地从池子另一边划过来,为照顾这个慢性子,猫儿总把食投在它的脑袋附近,也不知道是这小子笨还是丫根本意不在食只图个热闹,食儿就在脑顶可就没见它张过嘴,食落池塘,就见别的鱼儿在水中鱼跃翻腾,口中一张一歙吃得欢实,那龟儿子每每被撞得龟仰壳翻,落不下一点实惠,再往前走着,它又不紧不慢从后面跟上来,真不知这小子一路屁颠颠跟着图个啥? 一包快餐面玩完,一份悠闲的秋日午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