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想解放须为经济转型和民生服务 ——谈服务型国家在中国的必要 (2008-02-29)
● 赖洪毅 最近,中国领导人和官方传媒呼吁思想解放,为下一波改革开放创造理论舆论准备。此次思想解放是中国的第四次思想解放。其具体内容是什么,还有待探索。
从中国的情况和过去三轮思想解放看,经济改革相关的问题仍是中国当今要务。突出的问题,包括经济的转型、民生和社会保障的落实。这些问题的解决,要靠服
务型国家和清廉高效的干部官员。执政党中国共产党和政府,要为中国经济的升级和后续发展服务,为中国普通民众的民生服务。 过去的思想解放在于确立经济改革
自中共1949年建国以来,中国大陆经历过两次思想解放。第一次是在1978年前后。当时,主要的争论点,是真理的判断标准。保守的一方,是毛泽东钦定
的接班人华国锋。他认为,毛晚年下过的定论,应成为真理的判断标准。邓小平、胡耀邦、陈云等务实派,则代表开明的一派。他们认为,真理的判断标准只能是实
践,即政策的实际结果。这场争论的结果,务实派取胜,中国经济改革从此展开。 第二轮思想解放,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当时,中国改革开放
正处低潮。中国刚走出六四风波,苏联和东欧社会主义国家便出现巨大事变,许多执政党下台。中国政坛的一些人认为,中国的要务,是要防止西方和平演变;市场
经济和对外开放,会腐蚀中国的社会主义经济基础,不宜推行。但是,邓小平认为,中国的改革开放,仍是当今要务。1992年,88岁高龄的邓,巡视中国改革
前沿的南方数省,呼吁确立市场经济。邓的呼吁,最终得到了中共中央的积极回应。 第三轮思想解放,主要是体现在意识形态领域对中国改革的
争论。在1997年前后。当时,中国左派对私营和外资经济,颇多非议。有关中国经济改革的争论,又重新再起。中共领导人宣布,私营经济是对中国经济的重要
补充,为先进生产力的一部分。他们推动国有企业改革,带领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为中国经济在21世纪初的加速发展,奠定了基础。 中国要务—经济转型、民生落实
从上述三轮中国的思想解放看,其重点,均为经济改革的展开和持续推进。那么,这次思想解放能否突破经济改革的领域呢?看来,中国当今要务,仍是经济改革
相关的问题。其中重点突出的问题,是经济的转型,民生的落实,社会保障的建立。这些问题,也自然成为思想解放的重心。这些问题的解决,必须靠服务型国家。 目前,中国经济正进入一个重大的调整阶段。中国过去的经济增长,很大程度上是建立劳力密集型与投资粗放型的制造业和建筑业的发展基础上。在近几年,这种发展模式面临着如下重大挑战和调整。 一、中国沿海的工资在近几年快速增长,制造业成本上升。不少依赖中国丰富和低廉劳动力的制造业,被迫离开中国沿海地区。这些企业的选择,是转移到劳力和土地成本较低的中国内陆地区或其他国家。 二、另外,作为中国经济发展的重心的沿海地区,也面临产业升级的挑战。原有的低层劳力密集型的制造业,要向中高层升级。 三、中国近年来从紧的土地使用,也增加了生产成本,使投资粗放型的建筑业的发展势头受到遏制。中国沿海居民和中央政府,也越来越重视经济增长的环境成本。 四、中国沿海和内陆,要大力发展相对滞后的服务业。这既包括现代服务业如物流、咨询、技术顾问、法律、金融、高等教育,也包括一般的服务业,如饮食、简单运输、零售摊贩。 亚洲成功和发达的经济体如香港和新加坡的经验显示,现代化的服务业(特别是金融),要有高效、法治、透明、负责和宏观调控能力较合理的政府作后盾。 中国近年来一些大中城市实行名为清理市容的城市管理政策,打击了许多一般的服务业,如饮食、简单运输、零售摊贩。另外,这些城市在为小摊小贩建立充足营业网点与设施方面,举措较少,让个人创业成本上升。
五、中国近年来就业方面的挑战。近数年来,中国经济虽然以10%的速度增长,但工作岗位创造的增长速度,每年仅为1%左右,远远不能满足劳动力增长特别
是大量农村劳力到城市就业的需求。城市居民就业,因近年来工作机会增加的减缓,遇到困难越来越明显。连高校毕业生的就业,也越来越成为头疼问题。
六、民生与社会保障。近年来,中国城镇居民民意调查显示,医疗、物价、住房、就业成为居民最关心的问题。这些方面都和政府的社会政策有密切的关系。近二
十年来医药费用的高速增长,城乡居民的医疗治病成本大幅上升。另外,医疗保障制度还未完善,居民靠自己掏钱支付越来越高的医药费。这是民众几年来把医疗作
为头号问题的原因。 服务型国家的必要性 另外,自2007年下半年到2008年一月来,在能源、原材料、谷物和地产的价格上扬的带动下,中国物价水平上升为近十年最快。物价影响到各阶层的收入,
成为政府要立即应对的问题。再有,各地大力发展利润高的高档住房,近数年来大中城市房地产价格连年大幅度上升,加重了普通城市居民购房和住房的困难。 要实现经济的成功转型,保证民生,中国要建立服务型国家。执政党和政府要确实为绝大多数民众服务,为他们排忧解难;要为各种守纪合法的企业与企业家服务,保证中国经济能持续快速发展,为民众创造足够的就业机会和收入。在上述各经济问题上,国家可提供以下相应的服务。 一、在经济转型方面,中国内陆地方政府要吸引沿海低层劳力密集型的制造业(特别是对环境污染较小的企业),就要为其提供有效的服务、良好的投资环境。否则,这些制造业,将转往其他有丰富和低廉劳动力的国家,如越南、印尼、印度、柬浦寨、老挝(寮国)等国。
二、在沿海地区,制造业从中低层次向本土的中高层劳力升级成为趋势。升级的关键,在于技术的创新、设备的更新、管理与销售技能的提高。为此,沿海地方政
府要帮助本土和外来(包括境外)的中高层次制造业培训中高层次人才,为技术发明提供优良保障、高效的服务、通畅的交通运输。这样,才能留住这些企业。 三、要转变粗放型经济发展模式,企业要提高环保技术,减少环境成本。政府既需要落实环保政策,也要帮助相关企业引进环保技术,减少污染。 四、另外,要大力发展包括现代服务业,政府要高效、透明、负责地运作,合理实行宏观调控,大力推行法治。在推动传统服务业的发展方面,地方政府应帮助小摊小贩建立充足营业网点与设施。 五、各地政府通过留住制造业企业,大力发展包括现代服务业,推动传统服务业的发展。这样,可创造大量就业机会。另外,政府也是高等教育与市场需求相结合,防止高校泛滥扩张。 六、政府可就民生与社会保障努力施政。要解决医疗问题,政府可推进医疗制度个改革,帮助居民支付部分医药费,也控制医疗治病成本的上升幅度。政府已对收入低下层的补贴,来减弱物价上涨对居民的负面影响。 与东亚较大的经济体如日本、韩国、台湾相比,中国政府的优势在于控制土地的使用。中国可鼓励对民生有利的经济住房的建设,解决居民住房难的问题。 总之,服务型国家的建立,关系到民众的生活,关系到中国社会的稳定,也会影响到经济的持续高速增长以及经济的升级和转型。服务性国家的建立,要靠清廉高效负责的官员,也必须有一定的制度保障,包括合理的政府结构、有效的监督、基层和党内民主的机制。
·作者为英国诺丁汉大学当代中国学学院讲师。本文仅代表作者的观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