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侨报10月11日社论】时下,发源于华尔街的金融海啸吹得全球风雨飘摇,世界各国都忙着考虑救市招数。而中共眼下在北京凝聚全党才智的一次重要会议——十七届三中全会,主题却在于研究推进农村改革发展,即“救农”。这给外界多少有点不合时宜的感觉。
众所周知,由于美元在世界的“霸主”
地位,美元一“感冒”,全世界都“咳嗽”,正所谓寰宇同此凉热。中国自然也不例外,特别是它还手握远高于许多国家的庞大美元外汇储备,所受震荡之大可能更
甚于他国。但为何其当务之急不是应对金融危机冲击,而是看似关联度极小的农村问题?
身为执政党,中共自十一届三中全会
确定“改革开放”之路并引发神州大地沧桑巨变以来,历届三中全会都含蕴特别意义,被视为观察中共领导层治国理政理念的风向球,往往会诞生具重大转折意义的
决策。而此届三中全会,早已历经市场经济洗礼的中共新领导层,显然也不会无的放矢。
毋庸置疑,30年前那场发轫于农村
的经济改革,给中国带来无比的活力,出口型经济、市场化战略得以建立。中国经济创造了国内生产总值占世界9.7%的世界奇迹,但外向型为主的经济却透支了
中国宝贵的自然资源和人力资源,使已全面参与全球经济一体化的中国在经济发展上受制于外部环境。此前伴随国际经济环境逐步恶化,出口的拉动力量已明显减
速,此次的华尔街金融海啸只是让陷入发展瓶颈的中国雪上加霜而已。如此一来,“头痛治头,脚痛治脚”式的救市,很难根治中国经济痼疾。
从近几年中国政府平衡经济发展
“快”与“好”的努力来看,转变经济增长模式、拉动内需早已成为中共决策层的共识。而一如当年的国内社会形势,中国当前的突破口之一仍在严重制约内需增长
的农村:因为城市与农村经济间的“汲取型”关系,改革开放以来,农民收入增长34.35倍,但本就比农民富裕的城镇居民的收入增长却达52.02倍,以致
城乡居民人年均收入差距不减反增,由1977年的2.22倍扩大到2007年的3.33倍。经历从旧三大件到新三件再到汽车、房子的消费升级,中国城市社
会的消费潜力已经用尽。如能加速解放拥有9亿人口的农村,无疑可形成下一轮经济发展动力,为中国创造更惊人的内需,为世界带来新机会。
经由“农村包围城市路线”而获取政
权的中共,深谙“三农”(农业、农村、农民)问题在中国这个历史农业大国中的分量。30年间10个“一号文件”,从减轻农民负担,到增加各项农业投入;从
掀起清欠风暴,到推进征地制度、户籍制度改革;从支持农村经济发展,到加快农村教育、卫生、文化等社会事业发展……大陆对农民由“取”转向“予”,以工补
农、以城带乡,可惜“学有所教、劳有所得、病有所医、老有所养、住有所居”等的蓝图迄今仍是远景。公共财政提供的公共品“照耀”到了农村,但还没有让农民
们全身沐浴温暖。
“搞了20多年还穷,要社会主义干
什么?”邓小平当年以一个沉重的问题启动了一场举世瞩目的改革,而30年过去了,这个沉重的问题目前在中国(至少在广袤的农村)看来并未得到很好解决。在
国内各种矛盾头绪纷繁、国际经济形势危机四伏之际,中共新领导层又一次把目标重新锁定在农村改革发展,实际上着眼于整个中国社会改革的全局。此时“救
农”,不仅要为几亿中国农民送上福音,更期以此解决体制性、结构性矛盾,寻找经济社会发展的长效药方——这是中国经济达致良性发展的迫切需要,同样事关全
民富裕目标的社会公正。
农业稳,则天下安,农民富,则国家强。即使国际经济波动,也会“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船”。这可谓长远之“本”的救市之策,其立足点远高于眼下各国的治标式救市。
1978年的十一届三中全会面临闭关
锁国下中国开创新格局的需要,而2008年的十七届三中全会则适逢中国在全球化下迎接经济危机的挑战,中共两度激活与发掘农村这个巨大潜能富矿,均有重建
国民信心之意。唯今时农村改革之复杂与艰难程度均超过当年,国内国际形势也远较当年复杂。胡温最终会为中国的持续发展之路交出何种答卷,还得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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