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富豪数钱　胡润也成富豪

2006-11-25 

 ●沈泽玮

　　中国富豪的身家，个个多得像个谜，谁能揭开谜团，谁就能抢占满足大众“偷窥欲”的商机。

　　36岁的英国人胡润，就有这个本事。挂着张娃娃脸的老外，跑到13亿人口的中国去，八年来风雨无阻，年年让富豪的荷包现形，年年替富豪的荷包排名。为有钱人算钱，算着算着，胡润自己的荷包也肥了。

　　从富豪排行榜衍生出来的各种相关产业链条，让胡润和他30人不到的团队赚翻天。正在上海举行的“终极旅游体验”的国际奢华旅游展，便是由胡润主办。

　　胡润前不久就坦言：“我也是千万富翁。”

　　他的收入来源包括发布榜单的《胡润百富》杂志，其次是胡润百富的项目活动，如慈善晚宴；三是胡润百富书籍。前两部分是其最主要的收入来源。而赞助也是胡润收入的最重要来源之一，例如百富榜的每年冠名费用就达“八位数”。

　　以胡润命名的各种排行榜一年出现好几次，包括：《胡润房地产富豪榜》、《胡润金融富豪榜》、《胡润IT富豪榜》、《胡润零售富豪榜》等林林总总、重叠交错。当然，主力强打的还是吸引最多眼球的《胡润百富榜》。

　　什么人上榜了？有什么来头？在信息不完全流通、财富不完全透明以及民众长期“藏富”心态的中国，百富榜的诞生，填补了市场在自由化过程中所出现的资讯空缺。在媒体的推波助澜以及民众好奇心的驱动下，一年一度的《胡润百富榜》的评比成为中国每年最重要的个人财富盛宴。

　　榜单能够维持热度，也归功于胡润善于制造轰动效应的手法。像在今年，出了个中国女首富张茵，媒体一哄而上，胡润就得意地说：“270亿身价的女首富，我说今年的百富榜要给大家一个惊喜，没错吧！”。

　　和不愿让人摸透的中国富豪相比，《胡润排行榜》背后的这位胡润，自然没有太多的神秘。他在中国闯荡的事迹，不时被当地媒体翻炒。

胡润本名Rupert Hoogewerf，中文名取自英文名的谐音。1990年毕业于英国杜伦大学(University of Durham)中文系，期间还到中国人民大学进修一年。六年后返回中国，在上海的安达信会计师事务所(Arthur Anderson)当会计师。

　　1999年，合约到期了，当他还在犹豫下一站该往哪里去时，突然灵光一闪，给同事出了道题：“谁是中国最富有的人？” 结果，没人能答得上。

　　对于未有答案的题目，胡润愈发感兴趣。为了给自己在中国生活和工作经历做一次总结，他决定制作一份财富榜。和一位研调员搭档，合跑了中国23个省、市、自治区，查阅了100多份报纸杂志后，他终于做出中国第一个首富企业家排行榜。

　　胡润想了几个发表方式，最终决定毛遂自荐，给《金融时报》、《泰晤士报》、《经济学家》、《财富》、《商业周刊》、《福布斯》等专业财经媒体主编发传真。

　　结果，《福布斯》以2000美元（约3100新元）的报酬和胡润搭上。双方维持四年多的亲密关系后，2003年突闹分手。不过，当时的胡润已有了明星般的知名度，失去了《福布斯》也没关系，他很快在半年后就找新合作伙伴——“欧万利”（Euromoney）。之后，胡润炮制的排行榜就和老冤家打擂台。

　　舆论经常质疑：他一个“个体户”，凭什么给13亿中国人的腰包大小排名次？他对中国究竟有多少了解？中国的“隐身富豪”，他找得到吗？

　　中国社科院研究员易宪容说：“在发达的市场体制下，不仅个人的财富能展示在一定的阳光下，如通过个人纳税就可以知道个人年收入，通过市场可以知道个人的金融资产等。但在社会转型期的中国，情况很是不同。一则个人的财富不可能完全用金融资产来衡量，二是个人除金融资产之外许多资产还无法估计。既然连个人有多少资产都无法确定，又如何能评出中国真正的富人呢？”

　　在一片褒贬声中，胡润仍坚持自己的调查方法。据报道，胡润团队的信息来源主要有四个渠道：第一是所有重要的中、外媒体报道；第二是股市通告，包括大陆和香港主板、创业板、新加坡、纽约自动报价指数、纽约、多伦多、伦敦和悉尼证券市场；第三是实地采访，胡润团队走遍全中国各地，采访企业家、记者和当地政府机关并参加相关研讨会；第四是其八年来建立起来的遍布全中国的有效信息网络和巨大的数据库。

　　胡润承认，他的排名榜中，肯定有富豪被遗漏，但他解套说：“业务估值很多时候都具有一定的不确定性。从某种角度来说，它是一项艺术而非绝对的科学。”

　　胡润也说：“财富不是钱，它代表着一种品质。” 凭着对品质的信念加上独到的商业眼光，胡润让中国人认识了富豪排行榜这玩意儿，他把中国富豪推到阳光底下，也让世界认识中国。

然而，所有商业信念的背后，始终都离不开金钱的诱唤。华语说得极溜的胡润早表白：“我如果60岁还做百富榜，你来杀我。”

　　对胡润来说，富豪榜应该是只会下金蛋的鸡，但好些中国富豪却把它当作瘟神似的避恐不及，一度有人还称之为“杀猪榜”，谁上谁倒霉。

　　1999年胡润将自封为“亿万富姐”的刘晓庆推上了富豪榜，2002年刘晓庆担任法人代表的公司因涉嫌偷逃税款被依法逮捕。1999年牟其中上榜，数月后牟其中因制作假信用证被武汉警方逮捕，不久被判无期徒刑。2001年杨斌上榜，隔年杨斌涉嫌违规经营被警方刑事拘留，后改为监视居住。2001年仰融上榜，隔年被警方通缉后逃亡到美国。今年，上榜富商严介和涉及巨额债务纠纷，被限制出国离境、限制住豪宅、坐高档车。

　　如此邪门，怪不得富豪拒绝上榜，甚至有人不惜走后门托人说情，甚至有报道说，一般花30万人民币就可以不上榜。

　　或许，中国人骨子里就渗透着财不外露的特性，又或许，富豪担心上榜后，成为腐败或逃税调查的目标。毕竟，不是每笔财富都能让阳光照射。